《绑定了只会喊666的废物系统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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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舍的灯亮着,屋里闷着一股浓郁的面膜精华味儿。
李晶晶直挺挺坐在靠窗铺位的桌边,单手举着镜子,扭过脸直勾勾地盯着门口。
一张惨白惨白的面膜脸糊得平平整整,只剩两只黑幽幽的眼珠子露在外头,连嘴唇也被压在底下,只留一条缝儿,活像恐怖片里刚诈尸的NPC……刚才那道闷悠悠的声音,就是从那层湿哒哒的纸膜底下透出来的。
孙秋玲竟然也在。
她坐在李晶晶的旁边,脸上绷着同款鬼脸面膜,低头刷着手机,听到开门声,只掀起眼皮往门口瞟了一眼,就重新低下头去。
林鹿呦走在最前面,听见那句不阴不阳的话,又看见这么两张鬼脸,捏着门锁不自觉顿了半秒。
她没有接话,手指松开门锁,把门往里推到底,才拎着东西不紧不慢地往自己铺位走。
这期间除了她鞋底蹭过地板的声音,就只剩下超市塑料的窸窣声。
李晶晶的那句话就这么掉在了地上。
跟在她身后的韩朵、许婉也都没接话,直接往里走。
只有走在最后的徐丽娜,刚一进门就回了她一长串:“哟——你俩竟然舍得这么早回来?艾玛,吓我一跳,这面膜敷得,跟俩白无常似的。”
李晶晶没接茬,眼珠子在四个人身上绕了好几圈,最后定在林鹿呦身上。
她清了清嗓子,若无其事地重新开口:“鹿呦啊——亲爱的——你可算是回来了。”
一句话拐了几个弯,热络又亲昵,可惜为了绷住面膜,她一直抿着嘴唇,声音从纸膜底下闷闷地透出来,听起来又怪又沉。
“嗯。”林鹿呦把东西放到桌上。
“你今天真去图书馆用功了呀?”
“嗯。”林鹿呦低头整理买回来的东西。
“图书馆啊——”李晶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像是想从这几个字里咂摸出点什么,“这可真不像你呀。这一天学下来,肯定特别充实吧?”
“嗯。”
一问一答,三个来回,三个“嗯”,把李晶晶的话头卡得不上不下。
她对着镜子按了按面膜边角,沉默了好几秒,才坚强地继续起话头:“充实好啊——不像我俩,一直窝在宿舍里,空虚寂寞冷呀。”
话说得轻飘飘,落在空气里却有些重量。
韩朵像没听见,继续往储物柜里码牛奶。
许婉拿面包的手一顿,瞥了李晶晶几眼,什么也没说。
林鹿呦听见了也当没听见,继续往收纳箱里码零食,塑料袋的窸窣声,半秒都没停。
只有徐丽娜把手里酸奶往桌上一墩,转过身走到林鹿呦的旁边,看着李晶晶来了一长串:“不是。我就不明白了,你俩这天天和男朋友恨不得焊一块儿的,咋还空虚寂寞冷上了?平时不都卡着门禁才回来吗?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呀?吵架了?分手了?”
连环五问,连珠炮似的,砸得李晶晶一愣又一愣,半天没缓过劲来。
林鹿呦差点没忍住笑。
余光里,韩朵默默背过身去,笑得肩膀直抖;许婉则低着头,死命咬着嘴唇憋笑。
“哎呀,娜娜啊——”李晶晶缓了几秒,才重新开口,“你能不能盼我俩点好?”
徐丽娜眼尾挑得老高:“我就是盼你俩好,才会奇怪好不好?这离门禁还有两个小时呢,以前这个点,可轻易见不着你俩呀,我这不就是关心你们嘛。”
李晶晶嘴角抽了抽,还是不接茬,直接越过徐丽娜,点名林鹿呦:“鹿鹿啊,你突然这样我好不习惯呀。”
被点名的林鹿呦心里“嚯”了一声:这波儿果然是冲我来的呀。
这两天她一直劝自己“梦是梦,现实是现实”,别让梦里那些事影响她对这两人的看法。
可现实是……她真没办法不对这两人有看法——这些人真是让她惯出毛病来了呀。
林鹿呦莫名有些累:不是不会怼人,也不是不能怼得她俩找不着北,只是想到还要一起住三四年,话出口前总免不了绕个弯。
她转过身看着李晶晶,手里一边叠着空购物袋,一边不咸不淡地问:“我哪样了?”
“你以前不是喜欢一直窝在宿舍里嘛,有什么事只要微你一下就行了,你一般随手就能帮我干了,我也不用非得跑回宿舍来。”李晶晶看了眼时间,揭下面膜,一边拍着脸,一边慢条斯理地说:“现在你突然跟着学霸混图书馆了,我有事找你,你也爱搭不理。”
她说完顿了一秒,见林鹿呦只是表情淡淡地看着她,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,咬了咬唇,给旁边的孙秋玲递了个眼神。
孙秋玲接得飞快:“可不是嘛。我本来跟男朋友约了看电影,半路同乡非要来拿快递,我找林鹿呦帮我拿一下,她在图书馆,我就只好自己跑回来,下午切得稀碎,哪儿也没去成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李晶晶秒跟,“跟男朋友逛商场呢,想起衣服还晾在楼下,找鹿呦帮忙,她没空,我只好提前回来啦。”
“算了算了。”孙秋玲扯下面膜,拿在手里,“人家在图书馆用功呢,确实比较重要,可不好打扰人家上进。”
“也不是啦。”李晶晶假模假式地叹了口气,“我觉得鹿鹿肯定不会故意不理我们的,说不定她就是想走学渣逆袭惊艳全校的路线,然后带着咱俩飞呢。你说是不是啊,鹿鹿?你到时候不会嫌我们俩学渣拖你后腿吧?”
两人一唱一和,戏台搭得很热闹,语气听起来像是开玩笑,但听的人没一个觉得好笑。
韩朵和许婉都停下手上的动作,皱眉看着说话的两人。
徐丽娜眼睛一瞪,身子往前倾了几寸,一看就是要直接开杠骂人的节奏。
林鹿呦赶紧拽了她一把,打断她的施法条。
“晶晶,秋玲。”林鹿呦笑着喊两人的昵称,说出来的话也像在开玩笑,“你俩就算不习惯,也试着习惯一下吧。”
不过对方明显不觉得好笑。
“嗳?”李晶晶愣愣地看着她,连拍脸都忘了。
孙秋玲抬眼看着她,皱着眉,抿着唇,没说话。
“正好通知你们一下:以后呢,我基本每天都是今天这种作息。”林鹿呦语调轻松又平常,“能不能逆袭惊艳全校我不知道,但确实不会再整天待在宿舍里,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随叫随到。以后收衣服、递东西这种事,你们找我,可能真不如自己跑一趟方便。”
她声音不高不低,不带半丝火气,却偏偏噎得那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徐丽娜一下子咧开了嘴,偷偷冲她比了个大拇指。
韩朵轻轻笑了一下。
许婉则偷偷冲她眨了眨眼。
脑子里的小励宝也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嗓子:“鹿鹿棒棒哒!鹿鹿宝贝666!”
林鹿呦压住想往上翘的嘴角,轻轻拍了拍手,用十分轻松的语气招呼大家:“你们三个收拾完没?赶紧的,早点洗澡睡觉。人晶晶和秋玲面膜都敷完了,肯定早就洗好了,对吧?”
“嗯嗯。”李晶晶明显还没缓过来,随口应了她一声。
孙秋玲没吱声,把手里的面膜纸团成一团,甩进垃圾桶。
林鹿呦也没再搭理她,转身拎着洗漱篮,趿上拖鞋,招呼另外三人一块往公共盥洗室走。
她余光扫到李晶晶和孙秋玲凑在一起嘀嘀咕咕——林鹿呦心里知道,这事没完。
四个人刚出宿舍门,徐丽娜就压低声音骂骂咧咧:“我去,你就是太给她们脸了!刚开学那会儿,就李晶晶屁事最多,叫两句‘亲爱的’就恨不得把人当丫鬟使,被我怼了一回,她就再也不找我了。”
“你就是太好说话了!老说一个宿舍的顺手能帮就帮了,你看,帮出毛病来了吧?就一天没帮,这就鼻子不是鼻子,脸不是脸地来了!要不是你刚拽我一把,我非怼死她俩!”
“没必要撕破脸。”林鹿呦摇头,“一个宿舍还得住三四年,说两句得了。”
韩朵和许婉也一起点头。
“行吧。”徐丽娜鼓了鼓腮帮子,“还好你最后那几句说得漂亮,解气,要不我半夜都得气得直蹬腿。”
盥洗室里,徐丽娜一直提议四个人挤一个洗澡隔间,省水又省时,把两个地道南方人吓得直摆手。
最后四个人还是轮流洗了个战斗澡出来,挤在公共吹风机前吹头发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明天的安排。
韩朵的头发最长,差不多及腰,吹起来最费时间,她边吹边问:“你俩高数作业写完了?”
“没呢。”林鹿呦摇了摇头,“周四才交,明天再做也来得及。”
“反正也写不明白,哪天写都一样。”徐丽娜长叹一声,“我想到高数两个字都脑仁疼,高数难,难于上青天啊!”
“我高数也不行。”许婉有些不好意思,“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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